6、第 6 章(2/2)

话中交流，他漏出的破绽会变少。

他一边举着手机一边在校园的道路里面走动，虽然熟悉的大家都变成了非人类，但是高专仍旧没有大幅度的变化，所以他无意识地走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长椅那里。

那是一个偏僻地方的椅子，偏僻就意味着很少有人经过，长山月来到学校之后就经常在靠着那个椅子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天空，一个人在安静的地方发呆对他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绕过了树木和茂密的草丛之后，干净整洁的白色长椅和一个靠在椅子上的女人出现在他眼前。

年长的女性面容漂亮秀美，留着半长的短发，似乎在哼流行曲的旋律，清亮的声音婉转而动听。

在长山月的电话成功拨出去的时候，她的电话铃声同时响起，此时已经避无可避，长山月和那张那张五官和吉野顺平肖似，只不过更柔和的脸颊对上了，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挂断电话之后朝着长山月的位置招招手说道：“过来坐。”

刚离开哥哥就意外拐到妈妈这里的长山月坐在了距离女人不远不近的地方。

长山月想道：总之先冷静下来，然后和面对吉野顺平一样慢慢套话吧。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的时候，吉野凪的笑声和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就传了过来，长山月开始有点紧张了。

他应付不来这种长辈的角色，人生中唯一可以充当可靠长辈的人在去年冬天就死了，那人的身份特殊，他甚至不知道那人尸体在哪里，他又该在什么地方上香。

而在他严阵以待的时候，吉野凪却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之后说了和吉野顺平一模一样的话，“瘦了好多，月。”

长山月垂下眼眸小声且乖顺地说道：“我有在好好吃饭。”

吉野凪笑眯眯地偏头看着他，黑色的眼眸像是一片温暖的海，荡漾着漂亮的波浪，她看着长山月逐渐僵硬了手脚的样子忽然把脸别过去，像是忍俊不禁似的低低笑出声。

又被看出来不对劲了，长山月忽然有点沮丧，他真的不擅长在人际关系中伪装自己的情绪，还是完全放空大脑仅凭本能拔除更适合他。

他轻轻地换了一口气缓解自己有些焦虑的情绪，然后在一口气还没有缓和完的时候，吉野凪忽然开口说道：“真遗憾，看来另一个世界我们没有遇见。”

吉野凪含着笑意的声音有着最普通不过的语调，口吻的轻松成功简直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好不好。

一口气上不来的长山月咳嗽了几声之后，忍不住睁圆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世界的“妈妈”发现他并非原主了吗？但是怎么可能，他们从见面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而已，就连异世界的五条老师都没有发现。

这种被看破的情况照理说会引起他的应激反应，长山月袖子紧贴着手腕的水果刀的外壳已经被体温浸透，但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却第一次没有把武器握在手心的冲动。

在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瞬间，长山月却感受到了难言的恐惧，和面对这个世界的五条老师近乎悚然和不可抗衡的痛苦不同，“妈妈”的存在和“妈妈”的眼神甚至带着笑意的声音和从那双眼睛传递的安定感让他感受到另外一种不可以用言语叙说的恐惧。

如果可以，长山月甚至愿意和五条悟以及夏油杰两个非人类的触手大战，都不愿意面对此时吉野凪近乎怜爱的眼神，后者的眼神总是让他的心脏酸软，变得不像自己。

原本也学着长山月的样子微微睁圆眼睛的吉野凪感受到了从孩子身上传递的巨大不安，她静静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这样把长山月抱住了。

她说道：“剩下的事一会儿解释吧，让我们暂时谁都不要说话。”

吉野凪闭上了眼睛，用额头轻轻抵住了长山月的脑袋，她像是自己话中的那样保持了静谧，在从未有过的怀抱中，长山月紧绷到极致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妈妈”真是可怕的存在，长山月听着吉野凪安静地呼吸想：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幸福到现在死掉也没有关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