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桥头(2/5)
舒静兰眉头仍皱着,生活的疲惫让她现在很少露出笑容,她把手里的馄饨放好,继续打手语:【你在家要注意安全,这么大人了,要会照顾自己,别一天到晚修手机。上学认真听讲,有事给我发短信。】
“嗯……”林奈低下眼,没看母亲了。
舒静兰催她:【去热菜啊,杵我这里干什么。我这马上搞完了。】
林奈应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去厨房了。
第二天,中秋节的清晨,母亲独自离开。
林奈悄悄爬起床,没下楼,从自己的房间窗户往下看,薄雾一样的幽蓝里,舒静兰把三蹦子上的东西绑好,沉默而颠簸地驶远了。
林奈看着母亲的身影,鼻子一酸。
她想到崔伯伯的叮嘱,想起吴一舟说的电子炼金。
还有陈叹那一句:“要是再被人堵上门,你准备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奈想起小时候,母亲还没开店,夜里在工厂切牛肉,她一个人睡在棚户区,每晚都有电脑城的混混来砸门,她全无办法。
床头,蘑菇灯还幽幽亮着。
林奈拿手背用力擦掉眼泪。
她想,要是她能送刘蔡去坐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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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假日,林奈按时开门了。
毕竟是中秋,生意不会差。
整整一上午,点货、算账、收钱,都她一个人来。
她想给母亲打个电话,可母亲是聋哑人,说不了话。
补货的间隙,她给舒静兰发去短信,问她到宜城没有,母亲没有回。
直到晚上睡觉,母亲才回消息,说已经到了宜城,安顿在旅馆里。
林奈这才放心。
陈叹的手机也修好了。
但一整个假期,他都没有来拿。
周二,学校上课。
返校的这天清晨,她都快走出大市场,想了想,又走回来。
现在她要上学,母亲不在家,她担心陈叹白天来找不到人。
林奈写了纸条,贴到门口的小黑板上:【陈叹,我去上学了,店铺要关门,拿手机的话来江京启明中学高二(3)班找我。——林奈。】
贴完走远几步,回头一看,纸条好像不太显眼。
她再度返回,拿了粉笔在小黑板上画了个马桶搋,头顶橡胶皮子的地方还很认真涂了红色。最后画一个箭头,指向贴了纸条的地方。
“这应该能看见了。”
林奈嘀咕,露出这两天第一个笑容,想象他看见这幅画后的表情,估计脸会黑掉吧。
反正他总爱黑脸,不差这一次。
林奈憋笑,有种干坏事的开心。
不过,他那么帅气的一张脸,在霞光里好看,生气也是好看的。
林奈回店里拿上他的手机放进书包,去学校了。
黑板就这么挂了一周。
中间下了雨,上面粉笔斑驳,林奈每天都补。上学路过门卫也要询问保安大爷有没有人来找过自己,放学出来也要仔仔细细看一遍门口的人,看有没有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但陈叹没有出现,一次都没有。
倒是他的手机,总有人打电话进来。
这晚,林奈回家,写作业的时候,把自己和陈叹的手机拿出来充电。
刚开机,他的屏幕一暗,进来新电话,振动着响铃。
林奈不知道对面是谁,没敢接,也不敢挂。
她看着来电号码,觉得陈叹真是奇怪,他通讯录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最近通话里有翻不到头的号码。
他分得清吗,不会打错?
林奈琢磨着,手机自动挂断,没响了,却有新短信进来。
林奈准备把他手机关机,可随手一摁,把短信点开了。
【叹哥,你在忙吗?怎么不接电话?】
【我耳环好像落你床上了。】
林奈眼光一顿。
过几秒,又来一条。
【毛毛哥和我说你手机坏了,难怪打不通。我好久都没见你了,我明天直接去拳馆找你。】
林奈睫毛眨了眨,像被扎到手一样,觉得自己不能再看。
她呼吸安静下去,目光落在桌面的作业本上,有些放空。
她维持了一会儿这个动作,将他手机重新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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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奈没再带陈叹的手机去学校。
坚持了快半个月的习惯,在这天悄无声息断掉了。
这日是国庆放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