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1/3)
第23章
“怎么了?”陈宁问。
闫美祯嘴唇嚅动,说不出话。
如果陈宁有问题,什么时候开始的?
先去漠卉路,回来的时候?
闫美祯想起雾中那奇怪的身影。
或者是出租车上?
脑海里闪过司机看她的眼神,也许司机是发觉她一个人自言自语,以为她有病?
再者从医院出来就是了,那医院的人看她的眼神就能理解了。
又或者她现在还在雾气中,现在才是在幻觉中?
随着每一种猜想,厚重的冷意爬满全身,刺激得她止不住地颤抖。
闫美祯试图稳住心脏,但她越这么想,心脏跳得越快,几次逼近喉咙,声音吵闹到她害怕会被陈宁发现。
想到这,闫美祯抬头,想看看陈宁在干什么,没想到对上一双放大数倍的眼睛。
她惊叫出声,眼前一晃,定神看去,就见陈宁不知何时弯着身体,歪着脑袋,整个人快成了c形,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早就把她思索时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闫美祯视线下移,原本还站着的陈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踮着脚,脚后跟完全悬起。
能用这个姿势走路的,只有那东西。
闫美祯弹开数步,头皮一阵阵发麻,心脏仿佛被浸泡在寒意中,无法脱离,后背接连窜起冷气,像是背后对着空调出风口般,毛孔不断张开。
她牙齿抖个不停,发出“扣扣”声,转身想跑,双腿犹如灌铅般沉重到挪不开一点。
与此同时,陈宁站直身体,学着她露出惊恐,牙齿不断上下摩擦,发出“扣扣”声。
“你把我骗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闫美祯努力挤压着嗓子,艰难开口。
“骗你?”陈宁嘻嘻笑着,“我没有说我是陈宁啊。”
一句话,让闫美祯不由自主地开始怀疑。
她敢确定,陈宁肯定是来找她了。
病房里做的那些操作是真的,但到底从哪一刻开始不对劲的?
“你切记,睡着后梦里如果出现不对劲的情况,一定要努力让自己醒来,别沉溺其中。”
不知为何,闫美祯耳边响起陈阿婆沉稳带着安全感的声音,宛如一阵暖流,从她四肢百骸经过,让冰冷的四肢逐渐回暖。
闫美祯握握手,僵硬感慢慢消退,她咬紧后槽牙。
现在是做梦吗?
该怎么醒来?
她抬头盯着陈宁。
陈宁只是踮着脚站在那,没有朝她走来,脸上是扭曲熟悉的笑容。
“你也只会耍这些花招了。”闫美祯一字一句道,“我现在也相信你没什么能力对我动手,只能这样一次次吓我,妄想得逞。”
随着她的话,陈宁脸色一点点黑沉下去,直到眼珠也变得空洞无神,被瞳孔占据整个眼珠。
它恶狠狠地瞪着闫美祯,那是一种被戳破的恼羞成怒,甚至带着滔天的恨意。
闫美祯咬咬牙,看向手中的柳枝,冲过去试图抽在陈宁身上。
只不过刚抽下,陈宁身影一闪,退到三米远的位置。
柳枝有用。
闫美祯还没来得及欣喜,手中柳枝消失不见。
她愣住,开始疯狂掐手心。
没用,手被掐红了也感觉不到疼痛,更让她确定这就是梦境。
得尽快醒来。
闫美祯看了眼旁边的柱子,猛地冲过去,脑袋靠近的一刹那,她看到陈宁在笑,心下一震,想要停下动作来不及了。
万一这才是那东西的目的呢?
脑袋撞击在柱子上,眼前开始扭曲,她知道自己堵对了,视线模糊前,陈宁脸上的皮肉宛如剥开的橘子皮,簌簌地往下掉,露出里面猩红的肉。
闫美祯猛地睁开眼,大口呼吸着,眼前的陈宁闭着眼,直直地坐在那。
而那三炷香还在燃烧,并没有反插成功。
原来从这一刻开始就是幻觉了。
闫美祯利落将香反插,做完这一切,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仍旧心慌无比。
陈宁眼皮动动,成功醒来,看见闫美祯脸色难看,忍不住问:“怎么样?”
“太凶险了。”闫美祯说,那个梦她真没想到,还好最后反应过来了。
“它对你动手了吗?”陈宁问。
闫美祯解释了下,陈宁神色也变得难看:“这东西也太会耍这些阴谋诡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