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1/3)
又觉得自己不该直接夸他,转而为自己找补道:“也算能与我相当了!”
在风中,云稚发丝飘荡,咧嘴笑道:“那么你来骑,我坐后面!”
二人停下交换位置,汗血马鼻孔喷气,马身一片赤红,好似一朵红云。
海口已经夸出,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云瑾说归说,可他出行在外已惯于乘坐马车,虽说自幼熟悉君子六艺,骑马更是必不可少,但也仅仅只是会骑而已,谈不上多精通。
他一夹马肚,汗血马箭一般射出去,吓了他一跳,赶快紧张得抓牢缰绳。
云稚哈哈大笑,神色飞扬道:“你差远了!”
他愈这样笑,云瑾越不服气。狠蹬两下。马受了惊,跑得越来越快。
突然,前方闪出一个城中值夜的更夫,这人也是云家布在城中的仆役,一见二人,张开双臂边拦边喊道:“停!停!宵禁时分不准御马!”
眼见要撞上来人,云稚急道:“快勒缰绳啊!快!”
云瑾冷汗直冒,急拉缰绳,就在距离更夫面前几寸骤然停下,汗血宝马两只前蹄高高扬起,上半身立将起来。
云稚云瑾没有防备,两人双双被这一下甩出去老远,粘豆包一样在地上粘滚了好几圈。
等云瑾被更夫搀扶起来后,云稚仍旧在地,蜷缩成一团还未爬起。
云瑾推开更夫的手,跑过去一看,只见云稚衣领濡湿,满面泪水。他的衣袖和裤子都擦破了,露出白藕般的手臂,破皮流血不止。
云瑾自己身上也好几处擦伤,火辣辣的。然而他知道,这样的小伤是绝不足以令云稚这个人哭出来的。
更夫更是冷汗狂流,小心翼翼在一旁道:“少爷,要不要老奴去叫府上的……”
云瑾一摆手,冷声道:“不必,你滚吧!”
待更夫消失不见,云瑾俯下身就要去扶他,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见云稚放声大哭起来,好似小兽走到穷途,要把心肝肚肺一呕而出。
云瑾那时才明白,这一场半年前的眼泪终于在半年后才流了出来。
云稚云瑾不遵家规,宵禁时分私自外出纵马。这一回,二人双双家规伺候,被打得皮开肉绽,卧床不起。哪怕他俩都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倔强的主儿,也实在忍受不了云嵩的板子,惨叫连连。
同甘未必不渝,共苦却能一心。
经此一事,虽不能让云稚云瑾彻底冰释前嫌,却也能相安无事地和平共处。
流云匆匆,眨眼又是一年冬雪飘扬。
云稚过了十一岁的生辰好几个月了。
他在云家这么久,渐渐也知晓了不少玄门修炼的事。其实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血脉菁纯,按理说十岁一满就应当结丹,哪怕天赋较弱,最迟也不过十一岁。要是十一岁一过还没有结丹的迹象,那通常就是再也无法结丹修炼,也就意味着只能当个常人,庸碌一生,此生与修仙问道无缘。即使不是云家这样的大家,就是一般的玄门家族,也会把这样的人视作异类。为了家族子嗣考虑,要么随意打发,要么从此逐出家族永不得入本家祠堂。
虽说修仙历史上也发生过年纪较大的修士很晚结丹的先例,可是那样结丹的人内力总不如别人精纯,修炼起来也是事倍功半,蹉跎半生,与常人无异。
云稚已经听到了很多府上的议论声。
有的说云稚命不好,有的说是因为从小没养在本家,有的更说云稚生父是个采花贼,诱骗云母,因此云稚也是个野种,血脉不纯当然结丹无望。
云家本家、旁支议论;族中前辈、晚辈议论;甚至底下那些毫无内力、根本不懂修炼的家丁丫鬟也议论。这些人永远无法迈入仙门,自然也瞧不得别人好,更别说还是主人家的孩子。一旦落井,更要下石。
云稚无数次生出要跑、要逃、要永永远远离开云家的念头。他想,去哪里都好,回塞上,去南疆,流浪天涯,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再待在这里受人白眼!
可是每每将行,母亲临别前的最后一句话却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
他走了,云秋怎么办,难道要让她跟自己一起吃苦?还是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庞大的云家?云稚装作没听到这些议论声,仍旧练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