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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稚转过身平躺,看着床顶,勉强压下起伏不定的心潮。说到底,他还是没办法<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放下对李愚的怨。可是他知道,他怪不了他,他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这是代价。
似是察觉到他心绪起伏,李愚忽然道:“云秋的伤无大碍,就快好了。”
云稚嗯了一声,道:“多谢你。”
一阵无言,云稚忽地捏了个诀,不过几个呼吸,他原本的面目便展现在李愚面前。
李愚羽睫一动,神色不变,道:“十余年光阴,你容貌依旧。”
云稚笑道:“怎么,难道你老啦?你不也风华正茂吗?”
李愚微微一笑,没再搭话,合上眼,就这么兀自入眠了。
云稚在黑暗中静静看他的脸。他的双眼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视物。
此刻,四下静谧,唯有跫声。他就这么看着李愚的睡颜,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闭上眼。
次日清晨,云稚是被热醒的。
迷迷糊糊中,他总觉得自己被一大团炉火簇拥着,烤得他浑身如火烧。于是他就醒了。
醒来正对上李愚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神识恢复了点,再一看,自己就像藤蔓似的缠绕在李愚身上,双手双脚把他扒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云稚叫了一声,忙不迭松开手脚,喊道:“你你,你怎么不叫醒我?!”
李愚从容淡定地松了松变形的衣领,一边起身穿衣,一边微笑道:“我看你睡意正酣,不好打扰。”
他这么一派淡然,反倒把云稚弄得面红耳赤,很不好意思。使劲儿回想自己还有没有做什么没有分寸的事,可惜,他昨晚睡得太好了,没回想起来。
云稚咳了两声,把这事遮掩过去。不能怪他反应剧烈,实在是他内心对李愚这个人情感复杂。
不过,再复杂,此时他也不愿再细想。
眼见李愚穿上一身亮蓝,云稚也眼前一亮,盘腿看他。他鲜少穿这样鲜亮的颜色,自少年时就偏爱玄色缁色。
广袖宽袍,越发衬得此人恍若仙人。
云稚笑眯眯盯他,不禁口出狂言,犯贱道:“好一个美人儿呀。”
李愚看他一眼,没理会。一边戴冠,一边问道:“还不起么?”
云稚一头栽倒被褥间,嘟嘟囔囔地回应:“你要主持较艺你先去吧,我再眯一会儿。困。”
李愚穿戴齐整,也没劝他,给他施了一个最简便的护持咒转身出门。
云稚本来只想略眯一会儿,谁料这一闭眼,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他一个鲤鱼打挺,收拾好自己,连忙赶到听风台。
听风台是座方圆近七万尺的高台,从高空远远看去形似杏核。两旁坐满了交头接耳的敷文学宫的学子,台上正热火朝天,叫人眼花缭乱。
学宫较艺虽为娱乐偏多,可学生们都热情不减,铆足了劲儿在听风台上比试。高台两旁观赛学子的喧哗声把四周竹林里的鸟都吓跑了。
云稚扫视一圈,见李元贞正坐在上首席位,坐在中间的正是他那位不怒自威的二叔李叩。再旁边就是李却和其他老师们。
似是感应到有人在看自己,李叩抬眼冷幽幽一记飞来。云稚连忙转移视线,假意寻人。
不料这一寻,还真让他看见几个老熟人。
李之砚正和李之墨品头论足场上有名刀修的动作不够流畅,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好巧啊,又见面啦!”
二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修长身影笼罩在两人头顶,冲他们呲牙笑。
李之墨惊叫一声,指着云稚鼻子道:“你要干嘛!”
云稚一脸无辜:“我不干嘛,我来看你们较艺啊。”
李之砚则稳重多了,让座道:“前辈,请坐。”
云稚也不客气,大剌剌坐在二人中间,一手一个,揽住二人肩膀,嬉笑道:“看你们在此较艺,仿佛又回到十五年前呀!”
李之墨白他一眼,显然对这个前辈没什么尊重之情。
云稚装没看到,乐呵呵地看了看听风台上的学子们。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较艺的内容却没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