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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薄光仍在敛翅俯冲。
等到他算着悬崖距离,准备于风雪中彻底张开羽翼、就此振翅而飞之时,他的眸光却极诧异地顿了一下——因为他在崖底瞥见了那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神明。
于是他在振翅而飞的那一瞬间自空中盘旋了半圈。尔后他并未迎风飞向高空,而是笑着朝着另一种意义上的天空俯冲而下,最后在羽翼消散的金色光点里不差毫厘地落入了后者的胸膛。
在降落的那一刹那,于过近的距离中,薄光甚至能看清这位埃神悄然紧缩的金色瞳孔。
大抵是神明的衣袍实在布料太少。
指尖抵在后者胸膛的那一秒,除金眸外,薄光同一时间感受到的还有其震动的心跳,以及对方那溢于肌体上的、过于炽热的体温。
见状,薄光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总说天空残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雏鹰在空中飞翔时,有家长在崖底等候。”
闻言,埃的视线从薄光仰头时颈边露出的小痣上微微移开,转而落到了薄光笑意未散的黑眸上。就这么晦涩地看了眼前的人类一会儿后,埃忽然嗤笑着抬手附上了那颗黑色的小痣。
依旧是尖锐的指甲,滚烫的指腹。
只是这次不是先前神庙描绘羽纹时轻得克制的力度,而是万般压抑万般忍耐下依旧让人本能般战栗的些微刺痛。
那一秒薄光就像是被真正的苍鹰叼住了后颈。后者于他后颈的每一次摩挲下,蕴藏的都是猛禽特有的野性与凶性。
随着那颗小痣满浸神力后的寸寸转金,源自天空之神的低哑嘲弄也终于姗姗来迟。
只听这一刻他低嗤着说的是:“——谁要当你的家长。”
第12章 神眷榜(十二)
[……这真的是神眷榜吗?]
[看看这动荡的天空,看看埃那双奔雷之眼下的暗潮涌动。大声告诉我,这真的只是神眷榜吗?!]
此刻弹幕的疑惑,也是殿内众人的疑惑。
“如果我没记错,前些年有人在祭神时没站稳,不小心冲撞到了天空之神神像的一角。当天那人刚出神庙门,一道雷霆便直接劈在他的脚边,而他那只碰到神像的手更是被四溅的雷火深深灼伤,在生命之神信徒的治疗下都休养了数月才好。当时那人碰到的还不是神像躯体,只是神像的底座而已。”
这就是天空之神,这就是埃。
天空的高不可攀,天空的阴晴与傲慢,都在这位身上彰显得淋漓尽致。
薄月在陈述完这段众人耳熟能详的故事后,深深看了对面的薄光一眼。虽然之后她并未继续多言,可她这段话早已将什么都说尽了。
旁人仅是触碰埃神神像一角,就差点被雷霆劈成齑粉,而薄光……
他向神像掌心献上鹰羽时,埃神亲手接下;他自天空俯冲至埃身前时,迎接他的并非后者的狂暴雷霆,而是真真切切的天空的怀抱——因为那一瞬间,这位天空之神本能地张开了手,让他的鹰隼安然落进了他的掌间。
所以这哪里是神眷?这又哪里只是神眷?
这世上哪有所谓的神眷占有欲强到连神眷者的小痣颜色都要管的?
此刻这天幕上所放的,根本就是某位神明那连言语都不需要的、呼之欲出的心动啊!
原本还有人在担心薄光这一再的大不敬之举,怕他太过放肆以致惹怒神明。
可当他们听到薄光笑着问出“您觉得这只雏鹰飞得如何”,而埃却只是撩起眼皮淡淡道“除你之外,天底下哪只鹰敢这样飞”,随后甚至还就着这个拥抱再次身化雷霆、就此将人带回神庙后,便再无人置喙此事。
因为埃的回答就差直说其他敢这么飞的都死了——哪怕不是撞地撞死的,也是被雷给劈死的。
而且他最后化作雷霆的做法,怎么看都像是在亲身教学薄光究竟该怎么飞。
毕竟作为天空之神的神眷者,也是他亘古唯一的神眷者,早已无需羽翼亦可高飞。
“原来你这两年经常不见人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现在肯定已经学会挟雷而飞了吧?”
原本薄星不想开口的。
自打昨夜天幕结束后,他的胞姐薄月就再三警告他少去挑衅薄光。而昔年关于糖果的误会已然解开,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