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页(1/3)
而在游鱼静寂地自海底凝视夜光海的时候,某只鸟雀则会随手以电流造就出了简易的贝壳夜灯,任其在无昼无夜的深海里寂静发光。
这样奇异的相处还默默发生过无数次。
就连他们在神婚前夜提及这场战斗的最终生死时,阿尔法也只是在用那恨意杀意交缠的金眸注视他良久后,极其平静地无声嘲讽道:“鸟雀在海里杀死游鱼吞噬游鱼的养分,就要做好被索取报酬的准备。无论那只小鸟飞得多高,将来某一天,化为养料的鱼一定会咬上他的羽翼。”
这样似恐吓的回答,却已然默认了他明日的死亡。
最后的最后,连薄光自己都不说清他究竟是想让阿尔法开口,还是不想让阿尔法为他出声,所以直至神婚那天才献祭了听觉。
而阿尔法同样如此。
不知是因为恼恨自己在他的豢养下依旧献祭了听觉,还是恰恰因为他已经献祭了听觉、所以阿尔法才故意选择在那个他听不见的时间点真正开口。
直至这一刻,梦境里的薄光都不清楚阿尔法究竟是想让他听见,还是不想让他听见他的声音。
所以那个帖子或许说得没错。
在无尽的深海里,他们早已互为骨刺,以至于生前死后梦里梦外,都是如此得如鲠在喉。
不知是否是今夜的暴雨太盛太吵,今夜的梦境似是尤其短暂。
当薄光自梦外睁眼后,此时仍未天亮。
而就在他起身后没多久,一个侍女却急急忙忙地敲响了他的寝殿殿门,然后在他若有所感地示意中向他汇报道:“不好啦,殿下!就在刚才,帝都里突然就起了雾,再然后都城里的水上歌剧院外突然掀起了海浪,像是要将整个歌剧院都给淹没了!”
水上歌剧院,即为薄光名下的那间皇家歌剧院。
而如果他没记错,歌剧院外所环绕的水流,正是引自城外的海水。
听到这里,基本已经猜到这件事是谁所为的薄光不禁按了按额头,随后他便随意披了件衣服来到了那熟悉的歌剧院外。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瞬他看见的并非是海潮淹没剧院的狼藉景象。
虽然剧院外的海啸依旧是那般声势张狂、跃跃欲试的模样,可歌剧院却始终完好无损。
既然不是出于暴怒下的报复……
在薄光神色微妙地垂眼的刹那,海水的潮涩气混着一种深海固有的战栗感,顿时一寸寸侵袭着他的感官。再然后,一个低哑的、刚在他梦境中出现过的声音就这么自他身后缓缓响起。
只听此刻后者哼笑着说的是:“——终于舍得飞出你的巢穴了啊,小鸟。”
第55章 神鸣榜(二)
海啸只是个诱饵。
都不必等掌控海潮的神明出现, 早在薄光听见剧院里那曲若有若无的《α》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至于阿尔法会在这样的深夜,做出一副要淹没剧院架势的原因……
“怎么不敢回头啊, 小鸟?还是因为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埃或者阿蒙,所以某只小鸟失望到连看都不想看了?那你可得再失望一点了——天幕里被那两个蠢货占据身体那么久,我还没蠢到在天幕外再上同样的当。”
依旧是阿尔法惯有的嘲讽语调。
可这一次,海神却真正开口了。
比起人鱼的歌唱,此时阿尔法的声音更接近于鲛人引人赴死的低嘲。然而无论阿尔法说出的是怎样的讽刺,都掩盖不了他已经打破不说禁忌的事实。
就像今夜这场诱饵般的海啸。
无论此刻的海潮看着再汹涌再热烈,它们都只在寂静地尖啸着同一个结果。
“——你想见我。”
这一瞬薄光所言, 便是今夜掩在讽刺与海潮下的、未曾被言明的一切缘由。
其实今晚他本没想离开皇宫。
自入睡前, 薄光便已注意到自己寝殿屋檐上栖息的苍鹰, 更别说那几乎开满了他整个寝殿、几欲蔓延至他床榻的金玫瑰。
但那时薄光选择了视而不见, 因为他还没想好究竟该怎么处理这天幕内外的差异。
他不知道天幕里的情感, 是否能如此简单地与天幕外等同。
偏偏在这时候, 阿尔法引起了海啸。
偏偏在这时候,是阿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