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2/3)
一点点强行掰开了自己锢着玫瑰腰肢的指节:“——小玫瑰,你要记住,我从来没有答应玫瑰的独行。所以你最好赢得足够迅捷。”
但凡他的玫瑰慢上一秒,他或许就会抑制不住地将玫瑰拖回深渊。
甚至不仅是他。
闻言,正准备在终末之火的指引中、以意识前往其他时间线的薄光,骤然顿住了阖眼之举。随后他下意识地撩起眼皮,看向了似是意有所指的阿蒙。
众神殿的窗户并非全然镂空。
事实上整座众神殿的高窗虚实各半。而此时此刻,通过阿蒙两侧那些宝石窗面的折射,薄光竟隐约瞥见了另外两位主神的虚影。
天空之神埃,海洋之神阿尔法,以及他面前气息仍在动荡、似在按捺另外两位神力的深渊之神阿蒙。
无论这副躯体此时是谁主导,但这一刻,宝石窗面上的三位主神却以同样晦涩的眼凝视着他。
先是左侧神色沉寂,却压迫感拉满的埃。
此时那道蓝宝石窗面上,埃仅是以指腹一点点摩挲着掌中的青花瓷苍鹰,直至停在了苍鹰脆弱的鹰爪处。而他的视线也随着他指尖的动作,从凝视薄光的眼角一寸寸掠至后者的脚踝。
那种极致的侵略性与束缚感,即便是再模糊的宝石镜面都无法遮掩。
随后是右侧压着眉眼、似在嗤笑什么的阿尔法。
比起埃那似镣铐似枷锁的目光,阿尔法显然更加直白。
只见此刻这位海神直接半倚着他那柄凶名赫赫的三叉戟,尔后满身野性地开合着他烙着金纹的唇舌索要道:“——小鸟,我的鱼呢?”
黑宝石镜面其实看不太清阿尔法的轮廓,可他那理直气壮的神态却根本不会被暗色敛去分毫。
明明那条青花瓷小鱼是薄光为自己所作,到阿尔法这里就已然成了他的东西。
青花瓷已是如此,飞鸟更是如此。
这一刻他要的哪里又岂止是鱼?
恐怕他真正想要的是以手中之戟刺穿飞鸟的羽翼,让飞鸟如鱼般直直坠落在他的海洋里。
至于阿蒙正后方那金色宝石上对应的深渊虚影……
虽然此刻阿蒙已经强行掰开了他自身的指腹,可那一直躁动的荆棘阴影不知何时,已经再次蔓延上他的腰肢。
明明此时此刻这三位看着没一个善茬,甚至那所有的眼神所有的目光,都在诉说着他们骨子里的极致掠夺。
但薄光看着看着,却反而再次低笑了起来。
因为对于顶尖的掠食者而言,真正的捕猎从来都不露声色。而一旦深谙此道的掠食者还是若有若无地表露了脾性……与其说那是残忍的狩猎宣言,不如说其含义恰恰相反。
念此,即便周围的视线每一个都异常危险,然而薄光却于重重火焰中安然地闭上了眼,任由自己的意识顺着这条火焰铺就的道路,蔓延至其他的世界线。
果然。
从他低笑到闭眼,即便那三位看着再狠戾,终是无一人出手将他的前路阻断。
甚至连那切实蔓延至他腰上的荆棘阴影,自始至终也只是虚虚搭在他的腰间,以防他沉睡时坠落在地而已。
第74章 神权榜(二)
今夜世界又在下雨。
不是象征终末的光雨, 也不是铸就终末的玫瑰雨,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暴雨而已。
要说唯一不普通的,就是这场暴雨明明已经下了一天一夜, 甚至从神鸣榜结束下到了又一个午夜的来临,它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趋势。
看着遮天蔽日的乌云,听着云层间的惊雷,再嗅着雨水里挥不去的潮涩气,如此熟悉的元素同时出现,以至于此时等着观看新榜单的世人已经开始下意识怀疑,这场雨是否又是某位神明因为薄光搞出来的了。
毕竟这些年来整个世界下得最狠的三场雨, 第一场出现于薄光诞生, 第二场降落在薄光成年, 第三场则倾泻自薄光受封之日, 即他敲响弑神丧钟之时。
考虑到昨夜说不准薄光就已经成神, 为了庆祝前者获得神位, 献上一场洗净尘世的大雨似乎也并非说不通?
“……可这样的暴雨,怎么看也不像是出于喜悦吧?”
此时此刻,薄帝国皇宫的主殿内, 虽然众人也想说服自己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