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夜车(1/3)
童书影回来的第二天,宋惊渡在网上刷到了她演出的照片。
那场音乐会的规模不小,主办方连续发了几条宣传,相关话题里也有不少人分享感想。
话题里有观众上传了谢幕时的视频,还有各种角度拍摄的童书影弹奏的片段,舞台顶端垂下冷白色的灯,钢琴漆面反射着点点光泽,她坐在琴前,脊背挺直,手臂舒展,一如既往是优雅从容的模样。
宋惊渡下意识地翻看。
童书影很少主动给她发演出照片,她们在一起久了,许多事情便省去了分享的步骤,哪一场演奏成功,哪一次合作不愉快,宋惊渡偶尔问起,童书影顶多用几句话概括。
页面向下滑动,一个熟悉的账号从屏幕上掠过。
宋惊渡的手指跟着停住。
那是一名乐团工作者的账号,主页认证里写着所属乐团和策划演出经历。头像是在奥地利游学时的照片,她的id是brichtang,这个名字宋惊渡熟悉无比。
唐桦。
她盯着那个主页,胸口坠着的石头仿佛又往下拽了拽,过了好一会,宋惊渡才深深吸了口气,点进那条帖子。
对方发了九张照片,全部是童书影。
有她坐在后台低头看谱的侧影,有站在后台整理裙边的瞬间,也有谢幕时微微弯腰、抬眼望向观众席的近景。
拍摄者显然与她距离很近,熟悉她每一个好看的角度,连童书影不经意抿唇的神情都能抓拍到。
配文只有一句:“一场迟到很久的演奏。”
下面有评论夸她照片拍得好,也有人问什么时候能再和童老师合作,唐桦挑了几条回复,说机会嘛一直在争取,又说童老师的优秀值得被所有人看见。
宋惊渡每一条,每个字都看了,一直翻到最后。
她看着屏幕,忽然很想笑。
晚上回到家,厨房里亮着灯,童书影居然在做饭,她只会几道简单的家常菜,鱼香肉丝炒得没有颜色,芥蓝还算清脆,餐桌中央摆着一份糖醋熏鱼,油亮红润,这算京南当地的特产,看上去出自名厨之手。
童书影的心情似乎很好,听见开门声便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吧,刚做好。”
宋惊渡站在玄关,安静地看了她一眼。
童书影穿着浅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脸上难得带着轻松的笑意——
像过去许多个没有裂痕的晚上。
她收敛情绪,换了鞋:“嗯。”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童书影主动聊起这次的音乐会,说现场座无虚席,主办方的安排比预想中妥帖,她见到了几位很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京南的食物也合胃口,演出结束后大家一起吃了顿饭。
宋惊渡神色淡淡,只夹了几根芥蓝,她听了一会,突然打断:“熏鱼是朋友给你买的吗?”
童书影的筷子停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对,她说这家味道不错,推荐我带回来尝尝。”
“是吗?”宋惊渡抬眼看她,“什么朋友,我认识吗?”
“你应该不认识。”童书影夹了一块鱼放进她碗里,语气如常,“以前合作过的乐团。”
宋惊渡低头看着那块油亮酱红的熏鱼,没有动筷子,她盯着看了近乎一分钟,弯起唇角:“书影,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有那么蠢?”
童书影放下筷子,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唐桦我还是认识的。”宋惊渡看着她,“她在社交平台发了你九张照片,配文也很有趣,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所以你可以眼睛都不眨地对我说谎?”
童书影面色微变,她沉默了两秒,才道:“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次去京南纯粹是工作往来,唐桦所在的乐团负责对接,我事先也不知道她会在。”
“工作往来,告诉我一句很难吗?”
“我怕你多想。”
宋惊渡微微一怔,被这句话气笑了。
“怕我多想,所以你选择瞒着我,回来以后再坐在这里,若无其事地告诉我见了几个老朋友。”她的手指压在餐桌边缘,克制着音量,“童书影,你们两个做过的事情,可能比我想的还要过分吧?”
“没有。”童书影立即否认,神情变得复杂,“这几天除了工作,我们没有任何
